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不安生,尤其是季墨阳,春梦一场接一场,梦里的女子,他不仅看到了脸庞,连微蹙的眉头,胸口的红痣都看的清清楚楚。
是那个在浮云寺遇到的小娘子,钻到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小娘子。
这样一个小娘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娘子都动人,也比他秘戏图上看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诱人,会秘戏图上的任何一个姿势,任他怜爱,怎么能忘掉呢。
早起,季墨阳看了眼亵裤,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更衣后冷着脸去了浮云寺,早饭都没吃。
一个上午,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回事,季墨阳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厢房。
恍惚间,他见到厢房里有个女子。
一个箭步冲进去,宋絮晚再次出现在季墨阳的眼前。
一身荔枝红拽地纱裙,细腰被浅碧纱带系着,盈盈一握。
耳垂上额红宝石耳坠,像是个诱人的石榴籽,一晃一晃的让季墨阳口干舌燥。
“我,我找我丢的帕子。”宋絮晚红着脸紧张道。
哦,那个帕子,季墨阳想起来,他一直系在小臂上,时时抚摸。
听到宋絮晚说到这个帕子,他应该立刻返还,然后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可以做。
最后,就是告别离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内心挣扎啊!
“我那天不小心带回去了,我还给你。”
说着,季墨阳从小臂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有些恋恋不舍。
“你,你家人可有为难你?”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生怕因为自己一个荒唐,害了这位小娘子丢了性命。
宋絮晚摇头,那耳坠上的红石榴一跳一跳的,引的季墨阳频繁吞咽口水。
“那天都是我不对,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能做的可太多了,保持现在诚惶诚恐的心态,因为那天的事情意乱情迷,无心读书,然后在别院压制不住自己,和宋絮晚一夜风流,再被闵绒雪发现后,直接自暴自弃回到原籍,荒废一生,让闵绒雪天天以泪洗面。
但是这些不能说出来,宋絮晚再次摇头:“那天是个意外,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夫君,也不能全怪公子,幸好没有人发现,只要我们都当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件事就不存在了。”
见季墨阳迟迟不肯把帕子还给她,宋絮晚伸手去拿。
她在尽量不碰季墨阳的情况下,扯住帕子的一角,轻轻的往外拉扯。
第19章 戳破
“公子以后安心读书,忘了那天的事情吧。”
细软的丝帕在季墨阳手里被慢慢抽走,那软软的痒痒的触感,仿佛那一日她动人的叮咛。
帕子一点点被抽走,就像眼前这个小娘子,今天之后,一点点离开他的脑海,直到有一天,彻底把他忘记。
舍不得啊!
这不是一场春梦,是冥冥之中的一场缘分。
在帕子就要被完全抽走的时候,季墨阳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宋絮晚的柔荑。
宋絮晚一慌,忙往回抽,不想季墨阳攥的更紧了。
他的手心里满是汗,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兴奋,以及蓄势待发,就像那日在榻上,比周明海体力好了太多。
宋絮晚忙赶走脑海里的旖旎,假装害怕的样子,粉嫩的面庞一白,惊恐的望向高她一个头尖的男子。
“公子,不可一错再错,名声要紧。”
是啊,名声要紧,她的名声要紧,他的也要紧,科举是人生大事,不能出现如此违背世俗礼法之事。
心如万马奔腾,在触及到小娘子惊恐的眼眸后,季墨阳立刻放开手。
“是小生无礼,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说完转身离去。
宋絮晚看到手腕上的一圈红,季墨阳这是真的撩开了手,不再纠缠她,还是对她更心动了?
不管了,她坚持撩拨就是,反正离秋闱还有一个多月,只要她撩拨的季墨阳心神不宁,再一不小心被闵绒雪发现,就万事皆休。
书房里,周明海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动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离秋闱还有一个多月,万一季墨阳不中,闵绒雪又要返回祖籍了。
若是中了,闵绒雪也有可能搬到京城居住,就是闵绒雪不搬,他也要把人弄走,不然宋絮晚冬天过去泡温泉,岂不是撞个正着。
但是他去了多次,闵绒雪一直不冷不热,他也不想怎样,只想和闵绒雪做个知己好友,为何就这么难。
遥想当年他跟着闵大学士学习的时候,闵绒雪经常过去送点心,一口一个师兄的叫她,哪像现在,生分的吓人。
难道时间真的磨平一切吗?
一定可以找回从前的时光,突然他想到闵大学士曾经送给他不少东西,笔墨纸砚,衣服鞋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