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思量:“府兵数量不够,人员招募那边怎么样了?”
周司马:“倒是有人过来,但我们招募人手也接纳老弱妇孺,这之后食物供给怕是不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将人驱离出去。”郑刺史叹气。
周司马表情犹豫,似乎有话想说,但不晓得应不应该说。
郑刺史注意到,叫他有话直言。
周司马:“大人,你可听闻京城那边传来的一些言论?”
郑刺史疑惑不解:“什么言论?”
“我儿子有一位好友就在京城求学,他俩经常互通信件,近来谈及京城祭天大典一事……”周司马心脏扑通直跳,嗓音干涩:“那国师好像真的是神仙,现在京城还正售卖神仙传下来的书籍,说看了便可修仙,神仙有经天纬地的神通才能,大人你说我们若是求助神仙、不,那位国师,能否……”
随着周司马的叙述,郑刺史的眉心不禁越皱越紧,最后他终于听不下去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周大人,这等荒缪之事你也信?!”
“可、可那信中确实言之凿凿。”周司马额头流汗:“祭天大典那天京城百姓们俱都亲眼目睹神迹,国师确非凡人,有……”
“够了!”郑刺史挥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尽皆是无稽之言,听着可笑又荒诞。
“说不定是你儿子和友人玩闹的胡乱言语,怎能凭借信中描述就听之信之,周大人,你糊涂!”
周司马:但他特意打听过,京城那边确实传出来不少类似的言论。
且连陛下都昭告天下了,难道从头到尾全是假的不成?
那岂不是在说陛下欺骗全天下的百姓?
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周司马不敢说。
他叹口气,唉,此事听起来确实有些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尽快解决颍州旱事。
就在这时,门外一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城外灾民聚众闹事,要烧毁官籴!已经抢砸了不少店铺——”
“快,趁着府兵还没来,赶紧抢了就走!”刘大通喊道。
他也是人狠胆子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
他聚集了一大批人,又煽动本就快要爆发的灾民,果然情绪一起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刘大通嘴角咧开狰狞弧度,他自是知道这些灾民很快就会被镇压,颍州还没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朝廷那里又不是无人,郑刺史也是个人物,这一次动乱一定会被平息下去。
但那又如何,不冒点险活不下去。
他要趁乱抢劫金银粮食等财物,哪怕过后有朝堂追兵,往深山里一钻,再想办法改头换面依旧能活得滋润。
大不了当山匪去。
此刻这些人就是他的马前卒,是他的棋子。
闹吧闹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我才能浑水摸鱼。
不过,刘大通意外看到一个人影——吴归,他居然带人来了这里,哦对了,郑刺史在招募人员。
显然吴归也看到了他。
不好,吴归认识他,那就绝对留不得他了!
刘大通发狠,带着人直直冲入吴归那边。
他召集的人手上多少都沾了血,不说杀人不眨眼,但行事之中也带着狠劲敢下刀棍。
可吴归那边只是一群刚被招募的村民等,散乱无序,有的手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刘大通这伙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落入下风,逃的逃、求饶的求饶,四处哭喊声不断。
吴归怒喝:“刘大通,你真要与朝堂作对吗?!”
刘大通哈哈笑:“废什么话,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不是明摆着的么,吴归,今日就是你死期!”
吴归一脑门汗,拿起武器拼命抵抗,想要寻找逃生的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