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第一个开口的是炼狱杏寿郎:“‘书’!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书,就能拯救这个世界了吧。”
“你先弄清楚。”一旁的有一郎开了口,“‘书’能干涉的,只有这个世界。”
“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能让雪村留下来而已。这有什么用?仍然有很多人会被那个什么垃圾快穿局欺骗。”
他是不想和那个什么“书”扯上关系的。
因为可能对无一郎,对自己因此造成的风险他把控不了。
而伊黑小芭内也看了旁边的蜜璃一眼。
他一开始的确是想帮雪村日和的,因为那个什么快穿局一听上去就让人不爽。可如果代价是也许甘露寺会卷入他无法把控的风险的话——
“可是哥哥,找到了‘书’的话,救下的不会是日和桑一个人吧。”
直到时透无一郎有力的童音响起。
“而且烨子的事情已经说明了,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让死者成为意识体,而是——”
炼狱杏寿郎顿时明白了什么:“对啊!如果能在‘书’上写下这个世界不会被任何力量干涉的话,至少这一个世界会得救。”
“只是我还有个问题。”
“欺骗诚恳地许下愿望的人,让他们失去自我,甚至怂恿他人自杀,这些事的确不可饶恕。但也有很多人因此受益了吧。”
“就比如雪村,你不是在他们给你的任务中抓住过什么开膛手杰克吗?如果放任那家伙继续横行霸道,也许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孩受害。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是雪村愿望的受益者。哪怕是虚假的,我们这段时间的人生也足以想象到原来那个世界的样子。”
他垂着头:“我不是在为他们辩护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让这个世界不被干预,到底是正向的收益,还是负向收益更大。”
“……“
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了。
最终,那日大家还是不欢而散。
因为谁也无法讨论出一个结果。
为了保护一群人而冒着让另一群同样无辜的人失去希望的风险,这本就是一个道德两难问题。或许只是一纸电车难题的话,谁都能轻轻松松地回答“救下更多的人”,但是如果换作现实,感性上也很少有人可以轻轻松松按下那个按钮。
几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车站。甚至就连话最多的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都难得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甘露寺蜜璃。
什么也不做的话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再也见不到日和酱了,可如果做些什么又无法评估其中的风险和收益,这让她第一次产生了远超过失恋的烦恼感。
可是不管是她的父母、伊黑桑,还是曾经是她师傅的炼狱杏寿郎,都无法告诉她正确答案。
此时甘露寺蜜璃地思绪已经完全不在走路这件事上了,只是机械性地跟在众人的身后。会不小心撞到人也就不奇怪。
“啊,抱歉!“
捂着发痛的鼻子,她匆匆一个鞠躬:“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织田?”
她的道歉声被悲鸣屿行冥的声音压了下去。
甘露寺蜜璃:咦?
“悲鸣屿桑,你、你认识他吗?“她急忙问道。
“我们是同事。”眼前红色头发的青年简单说道,“你们就是曾经鬼杀队的柱了吧。”
甘露寺蜜璃:“……!!!”
哇啊啊,这个人、这个人居然知道鬼杀队的事情!可是上一世的她也的确不认识这个长相的人。
难道他也是——
“我和雪村是一类人。“对方简明地说道。
果然!
伊黑小芭内在这一刻反应了过来,挡在了甘露寺蜜璃身前:“你想干什么?该不会又是他们派来的下一个处理我们的意识体吧。”
蝴蝶忍也反应过来了:“是他们让你接近悲鸣屿桑的!”
“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织田作之助的语言简明扼要,“相反,我甚至需要你们帮忙。”
“接下来我会让雪村日和看到一些事情。知道了这些会让她认清一些事实,但同样地,也可能完全陷入绝望。彻底沦为他们的傀儡。”
“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能过拉她一把的不是我,更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只有和她有着更深羁绊的你们。”
第90章
太宰治的房间里。
这几天, 太宰治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虽然多少有“迷惑对手”的意思,但他也的的确确是在研究“书”的线索。
他原本以为,用“书页”上的假名乱码结合费奥多尔与阿加莎说的拉丁文多少可以解读出什么信息, 但却发现,这好像无法让人联想到任何世间现存的解码方式。他也曾邀请过江户川乱步,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结果。
总感觉好像还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