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
不过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苍白的指节还攥着多诺的袖口,而多诺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正要去。”多诺平静地说,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轻,像一只被困的鸟。
多诺拽着德拉科穿过石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像个没有生气的傀儡,直到多诺推开那间废弃教室的门。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那张他们之前一起坐过的旧课桌还在角落,只是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还在教多诺在学英语。
“荧光闪烁。”
多诺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黄的光,油灯随之苏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这时,多诺才看清德拉科的样子。
他的瞳孔紧缩,下唇有一道新鲜的咬痕,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总是精致到发丝的马尔福,此刻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桦树。
她突然意识到他在害怕什么。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成功。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冷。
“德拉科,”多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邓布利多……或许没那么容易死呢?”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德拉科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消失柜快修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颤抖:“他们会进来。就算这次没成功……以后还是要用索命咒……”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在她颈侧滚动,“母亲还在庄园……父亲他……”
多诺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渗进她的衣领。
她没有动,只是收紧了环住他后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校袍。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晃,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天花板上的裂痕——那裂痕的形状,恰似一道闪电。
这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多诺没有能睡着,她在玉佩上刻下了最后一个如尼文符号。
帷帐在黑暗中垂落,多诺的魔杖尖端亮着幽蓝的光,映照着她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上今晚新刻的如尼文,符文在触碰下泛起微弱的血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最后一个符号,终于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以血启封。
一旦她的血液渗入这些符文,这块玉佩就能在瞬间展开之前父亲设置的强大的防护屏障,足以抵挡至少两次次致命的黑魔法攻击。
赫敏会需要这个的,她想。
但还不是现在。
多诺将玉佩放回枕下,指尖残留着玉石冰凉的触感。
窗外,黑湖的水波投下摇曳的阴影,在床幔上形成诡谲的纹路。
她盯着那些晃动的暗影,想起德拉科今晚崩溃般的拥抱,想起他提到纳西莎时颤抖的嗓音,想起他说“消失柜快修好了”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再等等。
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既是为了赫敏,也是为了德拉科。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红绳,它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某种无言的承诺。
多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黑湖水的流动声。
第207章 旧冠冕
三月的第一天。
风掠过黑湖,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寒意。
多诺独自坐在湖畔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指尖摩挲着玉佩反面的符文。
阳光穿透云层,在玉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古老的符号仿佛在光线中微微蠕动,如同沉睡已久的蛇类正缓缓苏醒。
“点开,寻找。”
她轻声念出咒语,魔杖尖端抵住玉佩中央。
霎时间,玉面迸发出一道幽蓝色的光,符文如活物般脱离玉面,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细长的光带,蜿蜒指向城堡高处。
八楼的方向!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
她跟着光带的指引穿过长廊,旋转楼梯在她脚下自动调转方向,仿佛城堡本身也在协助这次探寻。
当光带停在那堵熟悉的挂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图案已经褪色了不少,她的呼吸微微凝滞。
三次来回踱步后,有求必应屋的门悄然浮现。
推开门时,尘埃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像是被惊扰的时光碎片。
屋内堆满几个世纪以来的杂物:破损的盔甲、缺腿的椅子、一面裂开的镜子……
而那条光带径直穿过这些障碍,最终缠绕在一个落满灰尘的银色冠冕上。
冠冕静静地躺在一堆旧课本上,银质的表面氧化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精美的纹路。
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