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以长为尊,又以经验为先,择出贤王为此次盟主。
众人本以为这次可以进攻,结果却在议论谁作为此次的先头部队进攻时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愿意让自己手里的兵去当这个马前卒,吵嚷的动静甚至比之前更长更持久。
这一转头就入了秋,又快到了秋收的时候。
大军集结在此地,又不是不吃不喝了,每日光速消耗下去的嚼用都是惊人的。有不少人带来的干粮都已经陆陆续续地给吃完了,周遭的猎场也是被犁了好几遍,虎豹豺狼这些猛兽都被打猎的将士们给吓得连夜搬去了其他山头。
好些人撑不下去了,纷纷说要回去赶着收秋粮,不如下次再议。
脾气爆的几个更是老早就带着自己的军队跑了,一拍两散的态度很是坚决。
也是幸好他们逃得快,在贤王反应过来后,他当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好不容易组建出来的联盟军就这样垮了,一连杀了好几个临阵脱逃的宗室,言说战前逃兵就该被如此处置,他们身为皇族后裔更加应当作出表率。
在血腥味浓重蔓延的营帐中,许多人被吓得肝胆俱裂,连端王都有些胆寒,看着贤王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下手如此狠辣果决,连自己的兄弟子侄都能杀死,又有谁敢与他争锋?
此举一出,确实也没人敢再吵着要回去收秋粮了。
只是……
“王叔,侄儿手下的粮草确实是没有了,要是再没有粮食,要么军中哗变,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对您也实在没什么助力啊。”
“是啊王叔,我们把封国里面的青壮都被带出来了,留下一堆的老弱妇孺,哪怕是收了秋粮运输过来,没有一两个月是不可能的,这段时日我们怎么熬?”
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接二连三的诉苦总不能还让贤王大发神威将人给砍了吧。
他要真这么蠢,旁边端王做梦都会笑醒。
贤王却没有被他们不停诉说的烦扰弄得焦头烂额,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还微微一笑:“这事好办。”
众人就听他说:“附近县城和村子里的秋粮不是熟了么,都是我大雍境内的粮食,合该给我们皇室宗亲取用。”
各州郡运往朝廷的秋粮还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过来,而且还不一定会经他们这条道路,甚至有些得了伪帝的令,还会暂时将粮税存在当地的仓库之中,往后再缴纳也不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要早作打算。
这一刻,他展露出的獠牙着实让人心悸。
南若玉知晓此事时,幽州秋粮的收割也过去了一半,丰收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漫上心头,就被这个坏消息打得烟消云散。
他把信件甩到桌上,气恼地说:“封建时代的掌权者果真是草菅人命的一把好手,都是些什么自私自利的混账玩意儿。”
能把好好一个乖巧小孩气得不轻,开始口吐芬芳,就意味着皇族宗亲的所作所为多半都恶毒得令人发指。
方秉间接过信一看,面色也微微泛青,眼眸里满是厌恶之色。
这些个宗室皇族的所作所为简直比强盗还无耻,哪里担得起天下之主的名号,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拉去直接枪毙,真是千刀万剐都犹不解恨。
南若玉咬牙切齿:“不知晓这回又有多少百姓会被他们逼死。”
头疼的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左右这些进程,何况幽州距离京城所在的郑州隔了十万八千里,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想到现在的局面,问了句:“盟军首领是贤王?我记得他和现在伪帝派去阻拦的大将军董昌有些渊源。”
方秉间记性好,当即就说出了很久之前刘卓汇报的情报:“是,二人在暗中有所勾结。”
南若玉沉思:“现在把此事捅出去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董昌破罐子破摔直接倒戈盟军,届时伪帝就危险了,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
方秉间:“既然这位大将军不想背上背主的名声,倒是可以送他忠心耿耿的好机会。”
南若玉双眸晶亮地望着他:“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要是董昌想给贤王传真消息,咱们就让它变成假消息。”
真真假假,迟早能让这二人之间埋下嫌隙。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贤王定会隐忍不发,但是到了后面,会不会出现翻脸无情,狗咬狗的戏码还真说不定。
南若玉想了下:“也许明年京城的局势就要再变一变了,阿维跟在伪帝身侧危险性就加重了,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护住他的周全才是。”
方秉间提醒他:“莫要忘了,你们南氏还有人在朝廷中当官。”
南若玉差点忘了这一茬,不管到时候是里应外合还是把这门亲戚一起救出来,都不好把人忘到九霄云外去呀。
他十分庆幸,大大咧咧地说:“还好我有个万能的秘书。”
方秉间戏谑地说:“看来你这辈子都是离不开我了。”
南若玉嘴快地说着:“离不开就离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