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提供低息借贷,助其更换新机!”
随后有人问,许珂又讲解了借贷,就是钱不够可以向太子府借,后用蜀锦来还。
这一连串的举措,百姓们发现,这位太子殿下带来的,不仅仅是更好的盐,更是能让他们的生活实实在在变得更好的方法和工具!
她不是在空谈仁政,而是在做一件件惠及民生的实事。
于是,刘昭的政令在蜀地推行得出奇顺利。曲辕犁迅速在田间地头普及,新式织机也开始在大小织坊中取代老旧设备。粮食产量肉眼可见地提升,蜀锦的产量和品质也更上一层楼。
蜀这片富饶的土地,在刘昭一系列组合拳的刺激下,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农业和手工业生产力的解放,使得这里的物资更加充盈,百姓更加富足,对汉室的向心力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刘昭办完事让许珂领着太子府属官在这负责,事情办完才能回来,她有事先回南郑了,她还是记得她的大将军的。
刘昭风尘仆仆地从巴蜀赶回南郑,还没来得及休息,韩信便找上门来。他脸色紧绷,眉宇间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去意。
“殿下,”韩信开门见山,“信特来向殿下辞行。”
刘昭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示意他坐下:“韩卿何出此言?可是在治粟都尉任上受了委屈?”
“委屈?”韩信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愤懑,“信才疏学浅,不堪此任,屡出差错,已惹得萧丞相与同僚诸多非议。信自知非理事之才,留于此地,徒惹人厌,亦辜负殿下当初举荐之恩。不如另寻他处。”
他说得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这后勤官的活儿我干不了,也干得不痛快,上下都看我不顺眼,我准备跳槽了。
他当初怀揣着统帅大军的梦想而来,如今却深陷账册物资的泥潭,与他想象中的建功立业相去甚远,更是将不擅庶务的缺点暴露无遗,这让他倍感挫败和屈辱。
刘昭闻言,心中了然。韩信这是典型的水土不服,他是大战略家,被困在琐碎的粮草账目里,如同蛟龙陷于浅滩,怎能不憋闷?历史上萧何月下追韩信,正是因此。
她没有立刻出言挽留,而是亲自斟了一杯热汤,推到韩信面前,语气平和。
“韩卿之才,如锥处囊中,让你屈就于治粟都尉之位,确是委屈了,也怪孤当初思虑不周,未能人尽其才。”
这话一出,韩信紧绷的脸色稍缓。他能感受到刘昭话语中的真诚,而非敷衍的客套。
刘昭继续道,抬眼看向他:“孤且问你,你若离去,欲往何方?天下诸侯,谁人可识你韩信之才?项羽刚愎自用,不用君谋。田荣、彭越等辈,不过割据一方,岂是明主?莫非韩卿欲终老于山林,空负这一身兵家绝学?”
这几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在韩信心上。他之所以犹豫未走,正是因为这天下,似乎确实没有比汉王更好的选择,而唯一能看到他些许才能并给予他机会的,正是眼前的太子。
优秀的打工人与优秀的老板是两回事,人的第一桶金非常重要,其次是人脉,韩信位高权重时的人缘都不好,更别说现在未起势时。
他能那么快扫平天下,是刘邦给他一个近乎真空的政治环境,他不需要玩任何心眼,所有人为他扫清琐碎事。开国后他要自己面对,真实世界就变得如此残酷。
毕竟其他将军打仗时,很大一部分都是既要与文臣周旋,又要与帝王小心翼翼相处,就这都是不求诸公助我,但求诸公勿拖后腿。
见韩信沉默,刘昭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韩卿,你的舞台不在这案牍之间,而在那沙场之上,孤深知你胸有百万甲兵,腹藏吞吐天地之志!岂能因一时之困顿,便轻言去就?”
她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地许下诺言:“今日,就在此刻,孤便去面见父王,力荐你为大将,统帅三军,挥师东向!若父王不允……”
刘昭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直视韩信,一字一句道:“孤便以这太子之位为你担保!若不能使你才尽其用,孤这太子,做着也无甚意味!”
“殿下!”韩信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动容。以太子之位为担保!这是何等沉重的承诺!古往今来,哪位君主,哪位储君,曾对一位寸功未立,甚至屡遭非议的臣子许下过如此重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