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躺在暖黄的灯光下,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他们都太好了,好到让她不知道以后要是分开了,该怎么办。
“玛丽放心,我会跟他结婚的。”
如果他们对自己一直这么好,那她也会对他们一样好。
玛丽眨眨眼,突然认真起来:“bb猪啊,我没结过婚。结婚是不是要一堆复杂的仪式?我是不是该去见见你的家人?”
朱瑾本来有些困,玛丽突然认真让她有些恍惚。
她有好多问题,可不知道该怎么问,干脆先顺着回答:“我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她不会反对什么。”
“oh,天啊。”玛丽马上挪动身子靠近朱瑾,“擎铮的爸爸几年前出车祸死了,你的爸爸也是吗?”
朱瑾淡然笑笑:“不是。他们很早就离婚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她看看玛丽,想到自己的以后,鼓勇气道:“玛丽,你一直都没有结婚吗?”
“是啊,我的沈先生他有自己的家庭,不过他经常来看我。虽然有遗憾,但我一直觉得很幸福。”
朱瑾看着玛丽,她不明白。
更确切地说,她无法理解一个女人如何在这样的关系里还能保持这样纯粹的笑容。
她忍不住问:“你……不爱你的沈先生吗?”
玛丽的眼睛里有无限温柔,在朱瑾的看来,她的眼里淹满了回忆。
“不,我爱他,他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
朱瑾心里揪了一下。
“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朱瑾不知道玛丽的男人算始乱终弃,还是负心寡性,可她意识到,即使自己是因为孩子才和沈擎铮纠缠在一起,她似乎仍比玛丽幸运。
但是玛丽看起来,天真得像一个从来没有烦恼的公主一样,让她忍不住思考,这到底是对不对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却很坚定:“他虽然不能跟我结婚,但是他也没有抛弃我和我们的孩子。对我来说,我爱他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更幸运的是我们是相爱的。”
短暂的沉默后,玛丽笑笑,“你看,擎铮是不是很好?”
朱瑾被她的温柔晃得心软,下意识地同意,“嗯。他很好。”
但是对他是不是自私了点。
玛丽看朱瑾也陷入温柔,突然兴奋起来:“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和他爸爸是在爱情海的小岛上,那里风一吹就能闻到海和鲜花的味道,你们呢?”
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
玛丽就是那种沉浸在自己幸福里的女人,世界再复杂,她也愿意相信一份单纯的爱。
朱瑾被她感染,情不自禁地将她和沈擎铮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相识、那点稀薄的缘分,全都和盘托出。
————
沈擎铮航班抵达的时间在中转上飞机时就已经告诉了朱瑾,张俊誉也发信息提醒了做司机的哥哥,穆秋更是体贴地告诉陈姨需要准备晚餐。
按理说,不是没有人等他回家。
结果到了机场,迎接他的只有张久。
这家伙还迟到了二十几分钟。
张久匆忙接过行李,满脸歉意:“沈先生,抱歉,我刚才——”
沈擎铮一句话也没说,像往常一样拉开车门,上车闭眼,一路无声。
从机场到半山壹号不过十几分钟,车厢里跟冰箱里一样。
安安静静,人不说话,手机不响,无事发生,一直到进门入了车库。
车一停好,张久就注意到沈擎铮脸色难看。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道:“沈先生,是不是……”
“没有!”沈擎铮连看都没看他,大步迈进屋,带回家的礼物都懒得安排。
从佣人房过,就听见屋里传来朱瑾甜得要命的声音。
她听起来很高兴,说话带着撒娇,笑得咯咯响。
沈擎铮一进门,朱瑾正好跟他对上眼。
朱瑾显然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忙站起来小步跑地迎过去,语气轻快:“久哥出门耽误了,会不会等很久呀?”
沈擎铮一把把人抱住,皱眉沉声反问:“你怎么看起来还瘦了!”
朱瑾接过他脱下的西装,依然笑嘻嘻的:“有吗?我没感觉呀。”
陈姨把菜端上桌,招呼他洗手吃饭。
朱瑾随口说:“刚才久哥帮我们在后院抓到一只猫,我们可以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