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马背上长大的自己,连在马上双手持枪挥舞都做不到。
更别说骑射,能在疾驰时连续左右开弓者,乃是草原上地位最高的射雕手才能做到。
即便是鲜卑鼎盛时,所有的射雕手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
而冯郎君麾下,光是射雕手,就足以比拟鲜卑鼎盛时代。
想到这里,秃发阗立的脸色开始变了。
帅台上旗帜再一挥,鼓声再变,又有无数的骑军从校场外的另一边涌了出来,在校场两边列成阵形。
与早先的那数百骑兵融到了一起。
秃发阗立看到这情况,眉头一皱:“冯郎君此举差矣!焉能把射雕手与普通骑卒混在一起?”
一直陪同在旁边的部曲眼神古怪地看过来。
同时解释了一声:“少君长此言差矣!早先那些骑军,只不过是君侯随意挑出一部骑军检阅罢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些骑军,“那些可不是什么射雕手,乃是君侯部下的普通骑卒。”
“我不信!”秃发阗立激动道:“我看方才那些人,在马上随意左右开弓,就算不是射雕手,那肯定也是少有的精锐,焉能是普通骑卒?”
敢在战马奔驰的时候左右满弓射箭,不说箭术如何,光是这一份骑术,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这等骑卒,在自己族中都是少见。
现在听到有人说,冯郎君麾下,这等骑卒只能算是普通?
我虽然是胡夷,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是那么好哄的!
“少君长若是不信,到时候可亲自问一问君侯,那不就知道了?”
部曲倒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秃发阗立看到部曲不以为然的神色,心里不禁有些动摇起来。
若果真如此,那冯郎君岂是凉州魏人所能挡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去年陇右之战的传闻。
冯郎君可是在街亭打败了魏人的名将张郃呢!
从郝昭的感叹中,陇右局势之所以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正是因为冯郎君出其不意地攻下了陇关。
这足以说明,冯郎君乃是善于用兵之人。
若是当时他领着这等精锐,以他这等年纪,能有这等战绩,那才正常啊!
他正在想着,只见汉军的鼓声又起,校场那边的士卒开始向周围散开,如同黑色的洪流。
虽然不是在战场上,但秃发阗立仍然感觉到那一股势不可挡的汹涌。
第0698章 快滚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利益,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在这个野蛮的时代,强权就是正义。
满嘴的仁义道德,换不来大汉的尊严。
只有冰冷的刀锋,勇敢的士兵,才能保证大汉的地位。
冯永很明白这个道理。
秃发阗立可能总结不出这个道理,但草原上本就是弱肉强食,所以他同样明白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当老大。
“那是什么?”
在春天的日头下,一片雪白反射着耀眼的光,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齐齐向前走来。
“君侯属下最有名的营队,陌刀队。”
部曲解释了一声,“这才是君侯手里最出色的士卒。即便是骑军遇到他们,也不敢轻撄其锋,不然,人马俱碎便是其下场。”
话间刚落,只见陌刀队两翼又展开两支骑军,如同双臂一样把陌刀队护在中间。
秃发阗立呆呆地看着,不说别的,就自己族中的精骑遇到冯郎君手里的骑军,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更别说那锐不可挡的陌刀队。
恍恍惚惚间,只觉得有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同时冯郎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秃发阗立,你愣在这里想什么呢?”
秃发阗立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就是一个激灵。
他转过身去,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冯郎君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只见冯郎君虽然没有披上重铠,但是紧衣窄袖,外头还罩了一层皮甲。
他的身后不远处,有数位将军在候立,人人皆是头戴头盔,身着铁甲。
特别是有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条长长的马槊,看上去却不像是汉人。
“原来是冯郎君,”秃发阗立有些结巴地说道,“方才看到冯郎君麾下军士骠勇,让人心神动摇,一时间没注意到冯郎君到来。”
冯永哈哈一笑,搂住他的肩膀:“只是平日的校阅罢了,看一看这些儿郎们在这个冬日里有没有偷懒。”
秃发阗立看到冯永那浑不在意的语气,身子禁不住地微微一震,忍不住地试探问道:“君侯麾下虎狼之师,乃是世间少见。”
“莫说是曹贼,即便是大汉之内,亦是难得一见吧?”
冯永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此话过矣!去年平襄一战,你眼中的虎狼之师可是未曾出力。”
“丞相亲

